王志坚心中的牛(徐秋良)

2014-11-10┎转自:www.hnartist.com┒我要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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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天,几位朋友在茶楼相叙。茶兴浓酣时,其中一位朋友从皮包里抽出一张近得的四尺裁条的画,神秘兮兮遮去题跋和落款,让我们看看是谁的画。画里是几头大写意的劲牛,迎着阳光,踏着春风,牛后面是一个牧童,横肩扛一根竹杆。太熟悉了,我们几个不约而同地喊:这是王志坚的牛呀!
  一个画家,通过自己的水墨、线条、技法,把心中的物像描绘在方寸内,展示自己的风格,彰显自己的个性,对物像倾注情感和理念,形成特定的语言。以至自然界的物像成了艺术家的代名词。观画识人,这应是画家追求的最高境界。如我们常说的齐白石的虾、徐悲鸿的马、黄胄的驴等。王志坚的牛便具有这种魅力。
  王志坚从事国画创作30多年,是湖南有影响力、属重量级的艺术家,被誉为全国书画百杰。他的工笔画多次在全国大展中获奖。1992年,《思》参加“首届全国花鸟画展”获二等奖;1993年,《东方龙》参加“国家文化部首届群星大展”获优秀奖,《潮》参加全国第八届美展,《春潮》参加“全国中国画大展”获优秀奖;1998年,《暖阳》参加“国家文化部第八届群星大展”获银奖;2003年,《延年》参加“文化部第十二届群星大展”获优秀奖。很多作品先后在《人民日报》、《光明日报》、《美术》和《中国画家》等全国性报刊上发表;很多作品先后被中国美术家协会、中华世纪坛、毛主席纪念堂等单位收藏,十多次在国内外举办个人画展或参加联展。
  王志坚由工笔画转入写意画大约是从2001年左右开始的。并且把画牛作为自己艺术的突破口和创新点。此后,一系列关于牛的大写意作品横空出世,震撼画坛。
  由工笔转入写意画,其艺术强度有多大?为什么要选择牛作为自己艺术创新的物像?现时代,要给牛注入什么样的人文精神?今年立秋前夕,一个酷暑炎炎的下午,我来到王志坚的“憨牛堂”造访,探寻他心海深处的秘密。
  王志坚煮一壶功夫茶,那一缕缕淡淡的热气把茶的清香送入心腑深处,消除盛夏的燥热。
 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吧,他放下茶杯,做着手势阐述他的看法:工笔画好比楷书,写意画如同行书或草书。楷书讲究方正,稳重,规范,有约束;而行书或草书则是随心所欲,字在心中,任由个人意志表达,不必循规蹈矩。楷书写好了,转向行书或草书就不难了。书画同一个理,工笔画从构图出初稿,到过稿、定稿,再到上色,一套工序中处处谨小慎微,遵循一定的规矩。工笔画是以形写神,通过其外形反映其精神,而写意画则是忘形写意,“形”不求酷似,而意则要“忘形”“超乎其形”,“忘形”是建立在更高层次上的“形”,“形”在心中,把心中的“形”画出来,即是“大形”。
  王志坚选择牛作为自己艺术的创新点,自有他的考虑。先贤、前辈有不少画家画过牛。如唐代的韩滉《五牛图》,徐悲鸿、齐白石、李可染等大师都画过牛。先贤、前辈把牛的善良、朴实、勤劳和“吃草挤奶”的无私奉献品德和精神表现得淋漓尽致。如何继承他们的成果,赋予牛时代精神,则是王志坚要探索和追求的。
  讲到这里,王志坚停了一会,呷了一口茶,继而又侃侃而谈。
  自唐宋以后,文人不配剑就少了血性和骠悍。王志坚认为中华民族要有这种血性和骠悍。其实牛有牠的两面性:对饲养牧放牠的农民,牛很温顺、憨厚、忠实,是好朋友;但面对强敌牠极具血性和骠悍。你看非洲大草原,千万头水牛撒蹄前奔,如滚滚洪流,明知前面有虎狼豺豹、万丈深渊,牠毫无畏惧,勇往直前。势不可挡。古人没有见过这样的画面,不可能有这种感受,这是时代的局限。
  王志坚虽出生在城市,但很小就随父母下放到农村,后全家回城,他作为知青仍留在农村,参加工作也在乡镇文化站工作。十多年的农村生活,王志坚对牛的观察,对牛的熟悉,对牛的了解,对牛的理解太透彻了。烈日下牛背犁耕田,夕阳下儿童牧牛归来,池塘里牛沉浸在水里小憩,春雨绵绵里牛悠闲自在啃青草,这一幕幕时常进入王志坚的梦乡。
  今天的王志坚就是要赋予其笔下的牛这种时代精神和个人情感。
  我们如果把王志坚的牛与先贤、前辈的牛作个比较,王志坚的牛有几个不同处:一是体块用墨,一群牛象一瓶墨直泼下去似的,浓墨块面,少有线条的勾勒;二是大形写意,纵横恣肆、挥洒泼情,粗看似是而非,定神看,牛角、牛眼、牛尾、牛腿无一不显示牛的力量,牛的精神;三是单头独条的牛少,王志坚笔下的牛都是成群结队,或奔放,或悠闲,或放牧的画面都是几头,几十头,乃至千万头;四是前人画牛大都是侧面呈像,而王志坚的牛大都是正面造型。
  王志坚说他就是想探寻一条前人画牛不曾走过的路。
  我翻开王志坚的画册,那一幅幅牛图,让你纵情想像。《不辞瀛病卧残阳》、《耕种心酸自愿为》、《不辞辛劳暮复还》赋予牛的勤劳奉献精神;《荷塘情趣》、《执笔添彩写童真》、《又唱晨曲摆秋千》展示牛的温顺、悠闲和自在;《斗牛》、《雄风》、《勇往直前尔可敌》、《雷雨穿越山前山》、《莽莽苍苍横出山》、《铁流》等等则是体现牛的力量、雄风、血性和骠悍。
  这就是王志坚,这就是王志坚笔下的牛。憨厚、温顺、骠悍和血性交融的牛。
  我们喝了几壶茶,谈兴未尽。我问及王志坚先生今后的打算,他满怀豪情地说:坚定自己的目标,倾诉自己的情感,强化自己的个性,不断丰富画牛的题材。画画如同练功,功到自然成。功夫练到家,自会有踏石留印,抓铁留痕。
  我们衷心祝愿王志坚的牛更加牛气!
  (作者系湖南省湘潭市作家协会主席)

徐秋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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